参考消息网7月30日报道 据西班牙《趣味》月刊网站6月23日报道，进化是一个断断续续的过程，它不断地利用现有资源进行即兴发挥。大自然远非完美无缺，它创造了许多谜团，例如老鼠发出超声波般的笑声，或者植物进化出的“生化武器”。

当我们看到蜜蜂如何为花朵授粉，麻雀如何在沥青和钢铁丛林构成的城市中艰难求生时，总会不由得地感慨，大自然的每一环都像进化齿轮般以毫米级的精度完美契合。

现实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真实、更加混乱。进化并非遵循某种神圣的或建筑学式的蓝图，而是通过修修补补、即兴发挥和功能性修正不断向前推进。大自然并不追求完美，而是通过不断适应环境来实现当下的生存，由此产生的种种行为，在近距离观察之下，往往会挑战人们的常识。

1.咖啡的化学奥秘

让我们聊聊咖啡因。对人类而言，它是点燃清晨的无形引擎，让半数人类在屏幕前保持清醒。然而，咖啡产生这种生物碱并非为了取悦现代哺乳动物的中枢神经系统，它的起源是一种更为原始且存在敌意的需求。

在自然环境中，咖啡因既起到杀虫剂的作用，又扮演着竞争抑制剂的角色。当咖啡树的叶子落到地上，咖啡因分子渗入土壤，阻止其他竞争性种子发芽，并毒杀试图吞食种子的昆虫。对我们而言是提神醒脑的享受，在生态系统中却是小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事实上，经过数百万年的“化学战”，茶树和可可树等其他植物也逐渐进化出产生咖啡因的能力，这完美地诠释了自然选择如何重复利用最有效“配方”对抗相同的捕食者。

2.超声波哈哈大笑

另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谜团与老鼠有关。这些啮齿动物拥有发达的社交智慧，其中包括一种原始的笑声。这并非人耳可听见的笑声，而是人类耳朵无法感知的高频发声。

无论是在玩耍，还是在研究人员抚摸它们时观察到的这种行为，这是一种旨在强化群体纽带的进化机制。玩耍和积极的声学信号能够增强群体凝聚力，并在充满威胁的环境中减轻压力。挠痒痒这样的动作绝非人类独有，而是哺乳动物谱系中广泛存在的群体生存策略。

3.睡眠生物学代价

如果进化意味着选择最有效的生存特征，那么睡眠就是其中最大的矛盾之一。睡眠让我们在生命的三分之一时间里处于易受捕食者攻击的状态。这种弱点如此显而易见，按照完美设计的逻辑，它本应在数百万年前就被淘汰了。

然而，睡眠在整个动物界中依然存在，是因为维护大脑对生命而言是不可缺少的环节。这是我们为重置神经连接、巩固记忆以及清除清醒时积累的代谢毒素付出的进化代价。进化没能找到更安全的替代方案，所以它接受了这种风险以换取益处。也就是说，它宁愿让个体在夜幕中面临被捕食的风险，也不愿承受因缺乏日常休息而导致神经化学功能的崩溃。

4.大自然“潦草之作”

进化缺乏总体规划的证据比比皆是。以鲸类为例：鲸和海豚原本是陆生哺乳动物，由于资源匮乏，它们决定重返浩瀚的海洋。与鱼类进化出鳃不同，进化使它们的鼻孔移到头顶，迫使它们必须浮出水面呼吸。对于完全水生的动物而言，这种设计效率低下得令人难以置信，但足以确保它们在世界各大洋中生存。

再来看看更为异常的适应现象：大熊猫。熊猫是一种肉食性哺乳动物，原本拥有捕食者的消化道，却因进化的偶然性和猎物稀缺，最终专门以竹子为食。竹子是一种质地坚硬的植物，营养贫乏且几乎无法消化。再看看生活在遥远的加拉帕戈斯群岛上著名的达尔文雀，这种鸟类在极短时间内（仅相隔一代）改变了喙的形态，以适应气候变化和长期极端干旱条件下种子的大小。至于臭鼬，它们演化出一种散发着恶臭的“化学武器”，以避免与更大更强的掠食者直接战斗时的体力消耗。而城市麻雀在数十年里改变了身体结构和翼展长度，以便更好地在汽车之间机动飞行，并在沥青和混凝土的大都市中躲避野猫。

在这个巨大的充满奇怪且明显存在设计缺陷的庞大“动物园”里，一切最终都归结于一个基本的生物学原理：当下有效的东西，远比那些在结构上看似完美的东西更重要。进化本质上是“功能性凑合”的过程，即盲目的逆向工程，其中随机的基因突变和无情的环境压力决定了哪种“设计”能够延续到下一代，哪种又将永远消失。这不是为了创造最理想的生命形态，只是为了熬过每一天并坚持下去。今天，在前所未有的气候压力下，在这个名为“地球”的永无止境的工坊中，究竟有哪些奇特的行为、跨物种联盟和解剖学适应性正在酝酿之中，这仍有待观察。（编译/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