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6月28日报道 据西班牙《国家报》网站6月24日报道，每年夏末，燕子在把幼鸟养大后，都会启程南飞。春天翱翔于欧洲天空的燕子，冬天会飞到温暖的非洲；而美洲的许多燕子种群会返回南美洲，包括亚马孙雨林和巴西塞拉杜草原。通过追踪这些燕子的迁徙旅程，研究人员发现了候鸟群体中群体智慧的运作模式。他们在美国《科学进展》杂志上发表的论文指出，鸟群规模越大，飞行路线就越精准，返乡的成功率也更高。

科学家们早就开始借助“群体智慧”或“集体智能”这类概念来解释大规模群体行为，比如数千只椋鸟一起飞行，能变幻出各种令人惊叹的队形，却从来不会彼此相撞；小型鱼组成巨大的鱼群，是其赖以生存的最佳策略之一；甚至最近还有研究发现，果蝇的精子会自行组织起来，数千个一起向雌性游去，还不会把尾巴缠在一起。

如今，一个研究团队做了这样一项研究，他们追踪了57201群燕子，这些燕子在北美五大湖区度过春夏繁殖季。研究人员使用了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气象雷达，这种雷达既能探测云层和风暴，也能识别成千上万只聚集的鸟类。他们发现，鸟群的规模大小与迁徙精准度之间存在关联。

美国罗切斯特大学研究员、该研究论文第一作者乔·莫福德解释道：“我们假设，所有被探测到的鸟群的平均迁徙方向就是正确方向，或者至少代表了整个种群的迁徙方向，然后我们将不同规模的单个鸟群的飞行方向与这个平均方向进行比较。”按群体规模对比精准度后，莫福德指出：“鸟群的平均方向误差从规模最小的25%鸟群的81.7度，降至规模最大的25%鸟群的70.4度，也就是说，精准度提升了10度以上。”

燕子平时大多时间都成对生活。它们每年都会回到同一个巢穴，如果双方都能在迁徙中活下来，还会继续做伴侣。但当迁徙之旅开始时，无论是往哪个方向飞，它们都会变得高度群居，几乎像蝗虫一样聚成大群。正因为如此，研究人员专门选在它们聚集的时候观察，来研究群体智慧的形成模式。

在研究作者看来，由于没有一个中央指挥机构来做决定，群体智慧源于所谓的“多重误差补偿效应”。他们在结论中写道：“将多个个体的判断整合，通过取平均值，就能提高整个群体的精准度。”他们接着指出，这种取平均值的过程“可能是通过相邻鸟儿之间的局部互动实现的，而不需要全局通讯或统一控制。因此这是一个合理的机制，能够促进这一系统中群体智慧的涌现”。

这项研究已经持续23年。这么长的时间跨度让研究人员还能关注到另一个可能关乎燕子未来的问题，即这些年来鸟群的规模是否发生了变化。他们发现，近年来每群燕子的数量明显减少了。如果这项研究的核心结论成立，也就是迁徙能否飞对路，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鸟群的规模，那么鸟群越来越小，它们回家的路可能就会越来越难走。目前还没有数据能直接把两者联系起来，但十多年来，每年春天返回北半球的燕子数量确实一直在减少。（编译/张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