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1月26日报道 美国《大西洋》月刊网站1月8日刊登题为《“植物基”标签已经失去了意义》的文章，作者是亚斯明·塔亚格，文章编译如下：

几年前，我立下新年决心要多吃一些植物基食品（指以通过光合作用形成的植物蛋白作为替代蛋白应用到食品和饮品中，以达到在结构或味道上能够取代动物制品带来的体验）。我认为这样做对我的健康、对动物和地球都更好。此外，这很容易做到：“不可能食品”（Impossible Foods）和别样肉客（Beyond Meat）等企业提供的植物基肉类替代品日益兴起，让人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少吃肉，但仍能满足偶尔对肉食的欲望。

标签失去参考意义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我发现这些肉类替代品的价格高于传统肉类，而且成分复杂，让人不禁怀疑它们是否健康——尽管如此，它们的味道还说得过去。其他人也有类似的担忧，这是近年来此类产品的受欢迎程度有所下降的部分原因，以至于现在别样肉客公司据说正处于“生存模式”。但除了肉类之外，“植物基”这个标签出现在几乎所有我们能想象得到的食品中：速食拉面、盒装奶酪通心粉、卡夫独立片装芝士、奇巧巧克力棒，甚至墨西哥干酪。你现在可以买到植物基花生酱，还可以用植物洗发水来洗头，吸植物电子烟。

用花椰菜代替牛奶制成的墨西哥奶酪被描述为植物基食品没有问题，但花生酱本来就是纯素的，那么这个标签又有什么意义呢？是谁想喝植物酒？

坦帕大学研究食品的营销学教授马克·兰对我说，在包装和广告文案方面，“植物基”这个标签已经被应用到许多食品上——包括那些经过高度加工的食品，或是那些从未含有动物成分的食品——以至于它已经“失去了任何参考意义”。

从技术上讲，植物基食品确实有一个明确的定义。康奈尔大学的生物化学家托马斯·科林·坎贝尔在上世纪80年代发明了这个词。人们通常认为这是一个中性的、不那么令人担忧的形容词，用来描述被认为是“纯素食”或“素食”的饮食。这也使得“植物基食品”成为那些急于向广大食客推销肉类替代品的公司的常用术语。植物基食品协会大致使用相同的标准——即用植物制成、不含动物成分的食品——来决定哪些产品可以使用其“植物基认证标志”。

植物基成营销噱头

不过，有些公司将它们的产品描述为“植物基”产品，即使产品并不符合这些标准。以“植物基”名义销售的产品包括一直以来都是素食的食品（如预包装菠萝蜜），以及掺杂了一些动物成分的食品（比如某些汉堡肉饼）。但即使某种产品被恰当地描述为“植物基”，它对不同的人来说也可能意味着不同的东西，因为人们往往出于不同的原因避免消费动物性产品。好食品研究所负责行业情报和倡议的副主管埃玛·伊格纳谢夫斯基告诉我，健康是首要原因，其次是环境和伦理方面的担忧。

对市场营销人员来说，“植物基”标签的含糊不清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这种模糊性创造了巨大的机会，让一些企业得以利用人们对植物性饮食的青睐。南加州大学的心理学和生物学教授乔·阿尔瓦伊对我说，许多品牌利用“植物基”标签来“吸引人们关注某种产品的综合优点”，同时“转移人们对不那么吸引人的属性的注意力”。

因此，植物基食品的演变与有机食品或无麸质食品的演变如出一辙。这些术语具有特定的含义，对于帮助人们选择食物很有用，但它们已经被过度使用，以至于最终丧失了参考意义。你现在可以买到有机大麻和无麸质水以及植物性能量饮料。兰说，这些产品拥有多种标签，包括无麸质、植物基、非转基因、环保和平价，“你只是在到处贴标签，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营养价值遭到质疑

我们或许已将“植物基”推到极致。根据食品工业协会最近的一项调查，人们对这个标签的含义存在很大的困惑——这可能不利于鼓励人们购买植物性产品。一些人现在对这个标签完全持怀疑态度。2023年一项由阿尔瓦伊共同执笔的研究表明，与那些被描述为“健康”或“可持续”的食品相比，人们购买“植物基”（或“纯素食”）食品的可能性更低。研究报告的作者之一、纽约市立大学巴鲁克学院的心理学助理教授帕特里齐娅·斯列博达对我说，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人们对植物性肉类替代品产生了负面联想，这些产品因为过度加工而被视为是“人造”食品。

另一个原因可能是消费者不确定“植物基”食品是否健康。斯列博达说，当制造商强调食品会带来哪些实际的好处时，美国人的反应可能会更好。同样，米蒂公司负责市场营销和传播的副总裁克里斯蒂娜·罗告诉我，该公司进行的市场调查发现，打在食品上的“植物基”标签意味着“糟糕的进食体验、味道不好、质地不好、营养差、成分过多和过度加工”。这家公司销售用蘑菇制成的肉类替代品。

使用“植物基”标签的混乱局面仍然可能带来一些好处。米蒂公司刻意避开这个标签，而是选择强调产品的成分（“95%的蘑菇根”）。全食超市公司最近的一份报告预测，到2024年，消费者希望生产商标明产品成分，用核桃和豆类等可识别标识取代“复合肉类替代品”。一些牛奶替代品现在也跳过了“植物基”标签，将其配料表简化为两项（坚果和水）。

消费者只想知道他们的食物中含有什么成分，并不想费力去思考。“植物基”标签对这一点毫无帮助。就连坎贝尔在发明了这个词之后也承认，这是一个具有局限性、可能误导消费者的词语，给糖和面粉等不健康成分留下了太多空间。消费者对“植物基”标签的含糊不清有着诸多怨言，这最终可能导致品牌方推广植物性更强的饮食：即只吃植物。（编译/杨雪蕾）